江口沉银博物馆深度游,这些文物值得细品→丨趁优惠,去江口“寻银”①

2026-09-24 17:55:43 来源:四川在线 编辑:邹钰 记者 底伊乐 眉山频道 方旭

宋鄣昊 李桥 马大季 四川在线记者 底伊乐 眉山观频道 方旭

中秋、国庆双节将至

眉山江口沉银博物馆推出多重惠民福利政策

涵盖门票减免、免费赠票、

文创饮品折扣、沉浸式VR体验折扣

……

多重促消费举措

邀约大家赴一场

跨越三百年的“江底寻宝”之约

走进江口沉银博物馆

面对馆中琳琅满目的金银

如何看出门道?

这五件代表性文物

不要错过!

金帽顶

小小饰件,解码明代等级礼制

展柜里那一排金帽顶

体量不大

游客往往容易跑马观花

但是,请注意!

它们是明代冠服等级制度的微型缩影

就说眼前这一件,通体金黄,底部作覆莲形,层层莲瓣上錾刻着细腻的花卉纹;其上收束为柱状顶饰,再向上化作花冠形,顶端原可能镶嵌宝珠,如今宝石虽已佚失,仍能想见当年华贵。底部莲瓣间留有穿孔,当年应是用线固定在冠帽之上。

它们就是古代男子冠帽顶部的装饰物,又称“顶子”,是元明时期大帽制度的组成部分,清代的“顶戴”是它的延续,前后流行数百年。

它们代表了等级、权力与礼制。帽顶制度源于北方游牧民族传统,元代蒙古贵族已有戴帽顶之风,明初将其纳入冠服体系,以材质区分尊卑。《明史·舆服志》:“文武官常服,洪武六年定:凡职官一品、二品帽顶帽珠用珠玉,三品至五品帽顶用金,帽珠除玉外,随所用。六品至九品帽顶用银,帽珠用玛瑙、水晶、香木,此即顶珠之肇端。”同时,庶民则“帽不用顶”。

一句话,能不能用顶、用什么材质的顶,直接对应着一个人的官阶与社会身份。若再镶嵌宝石,或为赏赐、特许等特殊情况,更显尊贵。

那么,什么人在用?首先是明代三品至五品官员。帽顶用金,是标识其官阶的重要符号。其次,金质帽顶常见于藩王、勋贵及受赏功臣等,其形制多为金镶宝石,规格远高于普通官员。明中期以后,随着商品经济发展,即使制度规定庶民“帽不用顶”,但服饰僭越盛行,帽顶制度在实际执行中已逐渐松弛。

1646年,张献忠率部沿江南下,遭明将杨展伏击,船队沉没。这些金帽顶,可能是大西军从王府、明代官员、富户处获取的财富,也可能是军中将领、王府人员所用之物。它们随船沉江,又在三百多年后重见天日,成为“江口沉银”确为史实的实物见证。

一枚金帽顶,看似只是冠帽上的小饰件,却牵出明代冠服制度、等级秩序与王朝兴衰。它曾戴在谁的头上?又见证过怎样的权力与财富流转?欢迎走进博物馆,在金帽顶前,寻找你的答案。

金簪鹿纹

寸金藏雅,窥见明人的山林仙梦

你敢相信?一枚金簪,簪面不过盈寸,却藏着一方山林仙境。它就珍藏在江口沉银博物馆中。

制作者以錾刻工艺,在有限的簪面上营造出一方小天地。鹿的姿态是奔跑的,而非静立;是野逸的,而非驯服,整个画面充满动感与生机,营造出一种可游可居的“画意”。这只鹿并未配羽翼,亦未驾云车,更无羽人导引,它只是奔行于山林,质朴而生动。这种林泉野趣的呈现,在明代首饰中殊为少见,极富诗意。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鹿”自古便与神仙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金簪上的鹿纹,恰是这种文化记忆在明代首饰中的含蓄投射。

我们可以想象,当一位明代女子将此簪绾入云鬓,低头之际瞥见簪上仙踪,她所感受到的,或许不仅是福禄富贵的俗愿,更有一种超越日常的神仙意趣悄然泛于心头。

从工艺角度看,这件金簪也堪称明代“意匠之美”的典范。鹿的肌理、叶的脉络、果的圆润,画面清雅,这在崇尚富丽华贵的明代金银器中尤为难得。

更为精妙的是构图取舍,簪面狭长,本不利于铺陈复杂场景,但匠人巧妙地以纵向布局安排仙果树,以横向动势刻画奔鹿与祥云,使得有限的画面生出深远的空间感。

博物馆中还有一批精美金簪,可一瞥当时的工艺和流行审美,期待你来探索。

都水司正银一百两

百两巨银,白银时代的实物注脚

都说江口沉银博物馆有“金山银山”

这么多银锭

背后有什么故事?

在江口明末战场遗址(江口沉银遗址)出水文物中银锭类数量众多,规制以十两、二十两、五十两最为常见,而出水的“都水司正银一百两”银锭逾越常制,锭长14.2厘米,宽10.06厘米,高7.5厘米,重约3700克,为已知明代银锭中体量最大者,拓展了学界对明代银锭铸造规格的认知边界。

这般体量,是晚明白银货币化的实证——回望明初,朝廷曾强力推行“大明宝钞”,严禁金银交易,试图以纸币统摄天下财货。然而,由于宝钞滥发导致信用崩溃,民间市场自发选择了白银。

至明中期,土地兼并、大宗贸易已普遍以白银计价支付,白银自下而上地渗透进国家经济血脉,这一趋势在隆庆、万历年间达到顶峰——1567年“隆庆开关”打通了海外白银输入通道;1581年“一条鞭法”在全国推广,朝廷正式将赋役一律折银征收,从法律上承认了白银的主币地位。至此,白银货币化进程宣告完成。

该锭锭面錾刻清晰铭文:“征完万历二十七年分都水司正银壹百两正,万历二十七年四月□日,武冈州知州应楠、吏何添继、银匠王文青。”此系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湖广布政使司武冈州(今湖南武冈)依制征收,拟解送中央工部都水清吏司的额征正银。铭文末署“知州—吏—银匠”,层级分明,符合明代税银“州县官—职役—工匠”的署名惯例,亦可见征解环节的责任链。

但,这枚本该北上京师、汇入工部河工钱粮的百两巨银,终究没能抵达它预设的终点。如今,它静陈于江口沉银博物馆。凝视它,仿佛能窥见一个时代的背影。

所以,再见到博物馆的金锭银锭,记得驻足端详,说不定就能和你的历史知识互相印证。

永昌大元帅印

乱世金印,见证群雄博弈

永昌大元帅印的诞生可以说是一件僭越朝廷旧制的历史印记。按照明代官印制度,金印为皇室专属,武将最高规格仅为银质虎钮印,但张献忠这枚官印却公然僭越,采用纯金铸造,印文不取其大西国号,反而镌刻李自成的“永昌” 年号。史学界多认为这是张与李二人政治博弈中的权宜之举,也有可能为暂时结盟的证物。当然,也不排除是张献忠借李自成之势以壮声威的可能性。

值得一提的是,江口遗址还出水了一枚“永昌督理之印”,印文同样带有“永昌”年号。两枚永昌印信同出一地,进一步佐证了这批沉银与李自成大顺政权存在某种关联。有学者推测,这批金印或为大顺政权为联合张献忠而颁赐的官印,也说明当时张献忠在名义上曾一度承认过“永昌”为正统。

1646年张献忠兵败成都,于彭山江口遭明将杨展伏击,战船倾覆,这枚重达3.195公斤的金印也随之沉于滚滚岷江。数百年后金印重见天日,每一道印文,都还留存着乱世铁火交争的时代余温。

“蜀世子宝”金印

碎金残印,回望蜀藩两百年浮沉

展柜中裂为五块的“蜀世子宝”金印,格外令人唏嘘。这枚金印由龟形印钮和方形印台组成,可见明显砍切、砸压痕迹,龟钮局部缺失,金印正面铸篆书“蜀世子寶”。这是明代蜀王世子的身份金宝,自初代蜀王朱椿就藩成都起代代相传。

明朝建立后,明太祖朱元璋为巩固统治,加强中央集权,强化君主专制,他想依靠宗室子孙加强对地方的限制和监督,于是建立封藩制度。

1378年,当时年仅7岁的朱椿被明太祖封为蜀王;1390年,朱椿就藩四川成都府。据《明史》记载,朱椿自幼喜爱文学,才能出众,爱收集古书典籍,还亲自到郡学讲学,为四川地区的文化建设做了诸多有益的实事。在朱椿的治理下,四川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生活日益富裕,四川地区长达两百年没有遭受战乱痛苦。

根据明代制度,蜀王朱椿的嫡长子长到10岁,就会授予他金册和金宝(“蜀世子宝”金印),立为世子,他的其余孩子则封郡王。1403年,蜀王朱椿的嫡长子朱悦燫封蜀世子。

后来,可惜朱悦燫先于他的父亲去世,朝廷根据制度立了他的嫡长子朱友堉为继承人。1424年,朱友堉袭封蜀王,这是第二任蜀王。

1644年,张献忠攻破成都,明朝末代蜀王朱至澍投井,为明王朝镇守西南长达两个半世纪的蜀藩王就此谢幕。1646年,“蜀世子宝”金印随着江口沉银的发生沉入江底。

2020年,江口明末战场遗址开展第三期考古发掘工作,金印残块被陆续发现,引起广泛关注。而今,这枚“蜀世子宝”金印正陈列在江口沉银博物馆的展厅中。

部分内容综合自江口沉银博物馆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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